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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03出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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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昊軍新兵眾多,每天都加緊訓練。閩揚與褚君浩走進圍場,看小兵們勤奮練習騎射,想起當年被王爺親自教導,便慫恿王爺上揚,引來眾人歡呼。

王爺看了他一眼,輕輕一哼,接過小兵遞來的戰馬韁繩,輕盈翻身上馬,一夾馬腹,馬兒兩腿原地站立嘶鳴一聲,然後像箭一樣的沖了出去。

閩揚一怔,哈哈大笑起來。看著王爺矯健身姿在馬背在翻飛,從馬背側後方取出弓箭,單手將韁繩別於馬鞭上,然後搭弓抽箭,背脊英挺,眼神銳利,瞄準五丈之外的標靶,白皙手指勾在弓弦之上,十分優雅,也只能從手臂韁直的角度上看出,他的力量已經完全匯集到箭尖,蓄勢待發。

“好。”閩揚忍不住叫道,這一瞬間,王爺英姿勃發,像極了當年。

可是,馬上的王爺卻突然下腰後倒,側掛在馬腹之上,箭矢已經直直向將軍大人飛來,嗖的,從他臉頰旁滑過,全場一片寂靜。

秦勇從王爺精湛騎術與箭術的精妙配合中回神,鼓掌叫好,其他人這才回神一起歡呼。

閩揚抿抿唇,內心流淚,王爺,咱能回家再整治為夫麽!

秦勇身為蒼昊軍屯騎校尉,主要管理步兵與弓兵弩兵等,可他有個偏好,就是訓練新人,所以這次的新兵,沒一個逃出他的“魔爪”,秦勇以王爺當日展現的精湛技藝要求眾士兵,被訓的兵蛋子們累的哭爹喊娘。

當這三萬新兵蛋蛋的體質終於趕上老兵後,聖旨宣讀,蒼昊軍開拔,奔至西南大營,與前方主帥匯合。

英勇大將軍居龍陽為主帥,閩揚與馮老將軍的兒子為副將,一起駐守西南,等待雪季結束,以防銀角之亂。

被戰馬嘶鳴聲驚醒,褚君浩猛然坐起,陷入一陣茫然,他竟然有機會重新回到軍營。舒清帝封他為蒼昊軍軍師,雖然沒有領兵權,卻可以直接面對敵軍。這是信任還是試探?三皇兄已逝,四皇兄繼位,身在這皇家,四皇兄會真正的信任自己麽?

他嘆息,想起當年。

他六歲前生活在皇宮,六歲後被師父帶走,對宮中的生活已記不太清。每每回想,只記得朦朧中,三皇兄救了自己一命,所以,在他得知自己真實身份後趕回京城尋親,只為見一見當年記憶裏的哥哥。卻在街頭聽到銀項國戰敗的傳言,惶恐不安的百姓,據說宣怡帝親征,大將戰死,前方戰事吃緊,便有人聯想到褚其帝,猜測著宣怡皇帝能不能反敗為勝。

他的父皇戰死,母妃病死,他所在意的親人也遇到了危機,沒再耽誤,急忙趕到前線,很湊巧救了褚君怡一命。

年少的他,雙親已逝,見到唯一記得的親人非常開心。當他發現皇兄身邊奸佞環伺王位不穩時,真心想要幫他,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來輔佐他。可最後,皇兄並不信任他!他也想盡辦法把自己對皇位的威脅降到最低,可是皇兄生性多疑,還是容不下他。

那年冬天,天氣比往年都要冷,褚君浩正在和偏將、校尉們一起商量西北地區的防禦工事,以防凡加卡趁虛而入。卻被又一次急招回京城,王府都尉孫慶武出西城門迎接,並告之這次皇帝招他回來,是因在王府發現凡加卡細作。

一開始,他還以為是宣怡帝又開始懷疑他的忠心,故意安排,卻沒有想到自己其實中了孫慶武的圈套,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孫慶武,那是他一建府就跟著他的老人,是他最相信的人。故當他直接帶自己去見細作時,也沒把異常當回事,孫慶武很了解他,知道他回書房必飲涼茶,便提前在他貫用的涼茶中下了軟骨散,然後趁他不備與細作聯手刺殺於他,要不是冰蓮突然沖出護住他要害,孫慶武那劍將直接穿過他胸口。

孫慶武是五王爺褚君憲的人,他費了很大功夫才逃脫,並潛進皇宮想向皇兄解釋情況,卻被神智不清的宣怡帝下令綁了起來。

他清楚得記得,那晚皇兄一臉猙獰指著被按壓在地上的他說:“一定是你要害朕,想替你母妃報仇是吧,八十萬大軍,你要擁兵自重,你想篡位,一定是你,給朕下了藥對不對?”一邊叫喊,一邊摔砸東西,然後他突然坐在地上開始大哭:“朕不想死啊,朕也不想你死啊……。”抱著頭瘋狂搖:“你母妃不是朕所殺,是母後,是母後叫人下的毒,不是朕啊,不……不是,不是母後,你……,你該死,你母妃也該死,誰讓父皇只疼愛你們,我也是他兒子,我也是。”

一道驚雷劃過大腦,褚君浩無法相信,原本想掙脫鉗制,叫侍人去喊太醫來為皇兄診治,可如今,他只楞楞地望著滿臉是淚的褚君怡,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說。

宣怡帝見他這般,目光發狠,抹掉臉上的淚沖了過來,掐住他的脖子,喊道:“你得死,這皇位是朕的,只能是朕的。”

褚君浩從震驚中回神,開始抵抗,侍衛們又上來兩人一起把他按住,而他視為唯一親人的兄長,手指卻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宣怡帝掐累了,一揮手,把侍衛趕開,然後隨便躺在褚君浩身邊,喘著粗氣喃喃道:“不成,還不能殺你,殺了你老四老五就會有所行動,有你在是對他們的震懾。來人,把景雲王帶回王府,即日起不得擅自離府。”

褚君浩被當年的真相震驚到,被褚君怡滿含殺意的眼神都傷,沒有時間去考慮皇帝是否是受到刺激,變得不正常,他只記得,褚君怡清清楚楚的說,他想讓自己死。

母妃死亡真相,並沒有讓他對宣怡帝產生恨意,因為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母親,當年他好像是與奶娘一起長大,而那奶娘也早早出宮回家,並不在宮中。他心痛的還是皇兄的不信任,親人刻意疏遠,現在,他終於知道不管自己怎麽做,皇兄還是會忌憚於他,擔心他的報覆,威脅他的皇位。

“王爺,你怎麽了?”不知何時,閩揚鉆進軍師營帳,看王爺呆呆坐著,內衣大敞,眼中滿是痛處與迷茫。

褚君浩眨了一下眼睛,側頭直視急忙湊近的眼睛。他的心本已平靜,而這個人卻硬生生闖了進來,他告訴自己,他的家人,除了皇兄,還有銀項的百姓,而他是一名皇子,是銀項國的王爺,是要用全力守護銀項的人。

王爺眼中刮起風暴,閩揚被盯得有些不好意,可他不願與之錯開,因為他覺得這是走進王爺心裏的一次機會,不可錯過。

“我可以信任你麽?”許久以後,王爺用極低的聲音尋問道。

閩揚一楞,肯定點頭,並把他擁到懷中,“我發誓,決不背叛。”

褚君浩微涼的皮膚感受著閩揚滾燙的氣息,頭緩緩枕上他的肩,雙手擡起環住他精瘦腰身。

居龍陽大將軍召集眾將領開會,除了閩揚與馮躍年,還有之前一直駐守在此地的鎮西將軍劉平,他從前是宣怡帝宮中中領將,就是皇帝的保鏢頭頭,防守戰打得比較好,被舒清帝調配到西南駐守。

“陛下真是寵愛閩將軍。”劉平陰陽怪氣地說,“盡然特批王爺隨軍。”轉頭對馮躍年將軍道:“看看,咱們就沒這福氣,只能到沐休時才能見到家裏的婆娘。”

馮躍年資歷小,雖與閩揚認識,但關系卻沒好到替他出頭的地步,故只尷尬地笑笑,低頭和大將軍一起研究起地圖。

居龍陽眼睛有些花,他也不管手下人說些什麽,趴在圖上認真研究銀項與銀角的邊境線,可攻可守之地,並在一些險地要地加以註明。

閩揚瞥他一眼,小聲得意道:“是吧是吧,誰讓我媳婦兒是男子呢,又有官位又有爵位,可以隨意出入軍營。”

“哼,你也不知羞!”劉平鄙視並厭惡道:“只有凡加卡那群禽獸才會男人娶男人,你說你一大好青年,怎麽好的不學盡學壞的。”

閩揚也不氣,一臉驚訝:“呀,你剛知道,我這不是想變禽獸麽,戰場上就會比凡加卡野狼一樣兇悍。其實,我覺得我一個人禽獸還都不夠,大家都應該娶男妻,都變禽獸,看以後還有誰敢欺負咱們銀項!”

“你,謬論!”劉平沒見過這沒臉沒皮的。

“好了,大家來看這裏。”居龍陽打斷他們的爭執,指著銀角與銀項經常爭搶的一塊開闊要地,“如果在這時挖設地堡,每地堡安置三名弓箭兵,可以阻攔銀角沖鋒。”

閩揚點點頭,“義父說的對,但我軍迎擊,勢必會影響他們的射程,那他們就要撤出地堡,可這不是太浪費時間了。”

居龍陽沒想到他會當別人面叫他義父,立刻吹胡子瞪眼,“誰是你義父!”

“哎喲,那天都叩拜過了,您別不好意思。”閩揚從旁邊的矮桌上端茶給他。

居龍陽你了半天,心裏明白閩揚這是想與他拉關系,在其他兩位將軍面前爭上一爭,畢竟他從一雜號將軍直接被提到車騎將軍,有些人會不服氣。

閩揚一笑,給他順了順背,指了幾個地點,“如果在這裏修建到是可行。”

居龍陽眼睛一亮,又在地圖上比劃了一陣,才擡起頭深深看了看他,“王爺教你的?”

“哪啊?我自己想出來的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大大們,請給點動力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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